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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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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兰宁 2008-9-2 19:52:00
 

(四)

 

清脆的鈴聲“叮叮咚咚”傳進耳朵,忽遠忽近的,一貫的飄渺難測。

墨塵音這次卻聽清楚了,猛地扭過頭,就瞧見一個人影背對著自己坐在窗臺上。大紅色的古式嫁衣,鳳冠霞帔,雖然有一層玻璃間隔開,但耀眼的顏色仍是似乎要在眼底灼燒起來。

他瞧見繡著繁瑣細膩花邊的袖口中,施施然伸出一盞紅燈,珠玉玲瓏的。自己也認不得上面都鑲嵌了些什麽名目的寶貝,只覺得光華耀目,但燈芯一點燭火,卻是跳動著慘藍色的熒光。

寒氣刺骨。

燈火漸漸探近了窗口,似是要融掉窗玻璃伸進屋裡一樣。墨塵音順著那朱紅色的燈籠手柄看過去,末端持柄處,竟是一隻白骨嶙峋的手掌……

 

驀地一驚,墨塵音奮力睜大眼睛,醒了過來。午夜的屋子裡一片沉黑靜謐,冷熱適宜的室溫很舒服,夢中刻骨的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墨塵音揉揉眼睛翻了半個身,忽然旁邊赭杉軍的手覆了上來,輕輕摟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墨塵音擁著空調被搖了搖頭,口齒還有些含糊:“做了亂七八糟的夢,看到穿古代嫁衣拿燈籠的奇怪女人……”

赭杉軍攬著他的手微用了些力,沉吟著開口:“你不是第一次做這夢了。”

墨塵音還有些渴睡,搖了搖頭順勢拱進他的肩窩裡偎著:“夢見了,又怎樣……這屋子是地氣的靈眼,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想進來可難了,還不是只能隔著窗戶裝神弄鬼……”

說到這一茬,兩人不約而同瞥了眼床邊的窗口。鵝黃色的絲簾落落大方,將外面的夜色與屋子裡的昏黑徹底隔絕。只剩下模糊的影子是窗外的杜鵑樹,隨著夜風微微搖動。

沉默了下,赭杉軍把墨塵音向懷裡拉了拉,拍了拍他的背:“嗯,睡覺吧,明天我再去看看。”

低應了聲,墨塵音迷迷糊糊聽著自己是說出了“我也去”三個字,就又一頭栽進了黑甜鄉裡。赭杉軍一手籠著他,卻沒了睡意,半闔著眼斟酌起來。

 

墨塵音再次不情不愿地醒過來是在一個多小時後,奮力撐開眼皮,身旁的床位上果然已經空蕩蕩一片。摸摸被下,只剩一點微溫,看來赭杉軍是在自己剛剛睡著不久後就溜出去了。

咕噥一聲,墨塵音想也沒想地爬起身,抓過搭在椅子上的衣服,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就按開燈跑了出去。

走廊盡頭的小門燈亮著,照亮後門口巴掌大的一塊地方。墨塵音一手扣著外衣扣子,一把就推開了虛掩著的門。迎面一股涼颼颼的晚風吹過來,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腦袋裡最後一絲混沌也被吹散了。站在門前的臺階上,墨塵音瞧著黑祟祟的庭院,忽然覺得比白天時格外空茫。半黑不亮的月亮光照得一地冷清,還真有了些鬼宅的味道。

不大舒服地皺了皺眉,墨塵音攏著衣領快步向院子南墻下走去。那裡草木繁盛,夜晚看去就是黑漆漆大團大團的陰影。直到走近了,樹叢影子裡“嘩啦”一聲,忽地伸出只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向前拉:“你跑出來干什麽?”

墨塵音撇嘴,扒著他的肩頭向前看:“許你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神神秘秘的,就不許我看了?誰家的道理……你幹嘛呢?”

拍拍墨塵音的手,赭杉軍見他已經跟了過來,乾脆坦誠:“這地方有蹊蹺,你睡在靈眼的位置還能做那樣的夢,不是地氣走向出了問題,就是對手意料外的強大。無論哪一種可能,都是變數。”

墨塵音點了點頭:“是有些奇怪,不過你半夜跑來這裡……”忽然就蹲下身,借著黯淡的月光,勉勉強強看出腳下一個輪廓:“你是懷疑下午時我挖出來的那個樹根和地氣有關係?”

“不是沒可能。”赭杉軍叉著手站著看墨塵音撅了根小樹枝在地上挖土:“不用找了,我出來時就看到那坑的位置已經被草皮蓋上了,動作很快。”

眨了下眼,墨塵音從善如流扔了樹枝也站起來:“看來下午那個靈體無非只是半個犧牲品。嘖嘖,這屋子背後的東西倒也狡猾,懂得借我們的手成他的想望!”想了想又頓下,扭頭看向赭杉軍:“赭杉,你說,這宅子裡頭的東西,究竟該是個什麽來歷?”

赭杉軍沉吟了下,牽起墨塵音一隻手:“我心裡倒是有個猜測,只是現在還不好說……”

墨塵音笑起來:“這倒巧,我心裡頭也有個猜測,現在也不好說。等最後抽絲剝繭出來,倒可以看看究竟誰猜得對……赭杉,你手好涼。”

“嗯?”赭杉軍牽著他從樹叢裡邁出來:“大概在外面站久了。先回去吧,現在大概也看不出什麽,還是等天亮了,才容易好好看看。”

“好。”墨塵音被他拉著,忽然快走兩步到前面去,反拖住他的手快步向屋子裡跑:“一晚上爬起來兩次,再不快點回去睡,明天的精神一定好不了……”

 

擁在被裡,被冷風吹得通透的精神立刻又鬆弛下來,睡意層層漾起。赭杉軍把他向懷裡抱緊了些,有一下沒一下輕拍脊背:“快睡吧。”

墨塵音應了聲,摩挲著攥住他一根手指頭,含糊笑了聲:“看你再偷著往外跑……”

一個觸吻作為回應烙在額頭上。

 

一個晚上三次驚醒絕不是什麽好事,墨塵音這次不是做了怪夢,也并非覺得身邊似乎空出了床位,卻是驚得從床上直接跳坐了起來。

身邊赭杉軍依然在,換成了平躺的姿勢,只一根指頭還被他抓在手中。墨塵音咬咬牙,一巴掌用力拍上他的肩頭,卻沒絲毫反應,手下如同只是一個皮囊般。

低唾一聲“牽靈術”,墨塵音不假思索跳下床,胡亂套上衣服一把拉開了房門。

迎面看到一個人在沖自己笑,修眉俊眼,墨藍色的長髮胡亂披散在腦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呯”一聲複摔上門,墨塵音倒退幾步,順手按開了燈。明亮的水晶燈光從房頂灑下來,整間臥室立刻變得通亮。墨塵音扭頭瞧床上,赭杉軍安然闔眼平躺著,和睡著了一無二樣,只是……

嘆了口氣,墨塵音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苦笑一聲:“連你也中了道,真是……”忽然一道細長的傷痕在他指尖落下不遠處的左頰無聲裂開,細細的紅色血珠瞬間滲出,襯著赭杉軍白皙的膚色看來甚是駭人。

墨塵音愣了下,下一刻就飛快地從屋角兩人帶來的旅行包中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撿個了瓶子繞著床用裡面的液體撒了一圈,末了順手扯過被給他蓋上,吐了口氣:“笨蛋,給我好好挺著,要是在我把你的魂拉回來前出了事,我就……”想了想又不知道後面該接句什麽,搖了搖頭深吸口氣,轉身要去開門。

 

手碰到喇叭鎖時頓了頓,墨塵音抬頭看了看燈火通明的臥室,一把按上了燈。滿室明亮瞬間變得漆黑一片,視線一時還不適應,幾乎做了個睜眼的瞎子。

摸索著扭開門把,屋外的走廊同樣潑了墨般,濃重得抹不開的仿佛不只是夜色。墨塵音用力閉眼再睜開,就隱隱瞧見,走廊盡頭拐角處,依稀似乎透出點白光來。

定了定心神,墨塵音邁步。一腳落下,耳畔極清晰的“叮咚”一串鈴聲,清脆得如冰玉相擊。本該是極美的音色,但此時聽來,倒像是能震出人的魂魄一般。好在一響即沒,複歸於沉寂。

 

走廊裡空曠無一物,墨塵音盯緊了那點白光,再也不看腳下,步步緊追。白光仿佛總是在前方一定的距離處幽幽閃動,也不知追出了多久,在偌大的宅子裡兜了幾個圈子,那點白光忽然在一個拐角一閃而沒。墨塵音兩三步趕上去,一瞬間眼前白光大盛,晃得他險些睜不開眼睛。

待到眼中光線突然轉換的刺痛消去,墨塵音再定睛,才發覺自己立身在一處詭異的房間——說是房間,更像是一個不知名的怪異空間。四下裡空蕩蕩無一物,也不知道那刺眼的光線究竟從何而來。只見到觸目所及,處處銀光流瀉,耀眼生花。仿佛無數個自己在裡頭晃著,又看不真切,只覺得漸漸目眩神馳,不知己身。

這一恍神,險些就是心魂不定。墨塵音驀地警醒,死命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即將飛散的神智複又凝聚起來,冷了臉四下裡觀望:“就是你偷偷在赭杉身上做手腳下了牽靈術?你就是拿燈籠的那個人?”

空間裡一片靜謐,不見回聲,只是流動的銀光漸漸有形有質,四面八方竟開始緩慢壓縮。墨塵音覺得不妙,忽然耳尖地聽到微微一聲脆響。再熟悉不過,正是住進這宅院以來接連出現的鈴鐺聲。

心裡想到,行動更快,三兩步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沖過去,抬手就是一拳。空間裡“啊”的一聲輕叫,拳頭落處瞬間開了一處缺口,露出黑濛濛的房廳,原來是在後門不遠處的小走廊。

墨塵音瞇了瞇眼,又立刻睜大了。走廊裡不見燈光,卻能看到一抹淡淡的金光繞了個圈子,裡面是赭杉軍皺著眉頭坐在地上,像是在全力與什麽抗衡。額頭上隱隱可見汗光,幾滴汗水滑落,將右臉上傷口的血跡也沖開了。

“赭杉!”墨塵音低叫一聲。赭杉軍卻似聽不到一樣,依然專心在對抗看不見的力量。驀然金光一縮一張後,手臂上又添了一道細長的傷痕。

墨塵音瞧他的情況不好,抬腳就要過去幫手。一腳抬起,將將邁出銀光流瀉的空間,卻又硬生生頓了下來,衝口一句:“不對……”

猛地轉身,耳邊忽然有男聲冷笑,一股大力憑空撞上來,像是要生生將他推進身後漆黑的走廊中去。

墨塵音下死力釘住腳跟,一手想要扳住什麽卻都是虛無。回頭瞥一眼被困的赭杉軍,一股火氣撞胸:“就是你在暗箭傷人?”

那聲音不答他,壓迫的力量卻愈大,墨塵音漸漸站不住腳,向銀光的缺口滑去。在一腳踩入黑暗的前一瞬,忽然瞇眼抬起了右手:“你真要把我推進這個空間?”

他的指尖上滑過一縷極細的金光,在漫天銀茫中不留神幾乎看不出來,那個聲音見了,卻忽然著了慌,驚叫起來:“你……你……”

墨塵音腕子上一緊,那股力量似乎是一頭沖過來,拼命要拉住他,卻終究慢了一步。

眼見墨塵音滑進銀光空間的缺口,臉色立刻變得蒼白痛苦,人卻還是笑起來:“從我進這宅院的第一天,你就應該想到我是能看得見靈道的啊。你以為攝來的是個靈體,卻想不到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肉身吧!”

牽在他指尖上的金光一抖,竟是一根琴弦,筆直抻直了。另一頭沒在虛空中。墨塵音舉手一撥,商音嘹亮,瞬間如聞金戈交擊。那聲音一聲慘叫,接連便是無窮止的脆裂之聲,響徹夜晚,似有無數東西同時崩壞。

銀色的空間寸寸破裂,只見碎片之下,一個半虛半實沒有臉孔的身影痛苦跌跪,下一瞬已順著琴弦裹入金光,只剩極為虛弱的一聲呻吟飄散。

墨塵音最後一個動作,是把繞在手上的弦端奮力向赭杉軍扔去。琴弦筆直刺入光圈,直貫入了赭杉軍身上。

 

赭杉軍尋過來時,墨塵音正坐在後門坎上,靠著墻壁沖自己直笑。

赭杉軍咳了一聲,想一想還是先去按開了門廊上的燈:“你感覺怎么樣?”

墨塵音一手托著下巴,笑瞇瞇眨眼:“中了牽靈術的是你,被拘起來化靈的也是你,怎么你倒先問起我來了!”

語塞了一下,赭杉軍蹲下身,伸手搭在他手背上:“這次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墨塵音搖搖頭:“擱你一個人,早晚也能沖出來,不過損耗大點而已。倒是我沉不住氣等你回來,還是找過來了。”

揉了揉他的頭髮,赭杉軍也笑起來:“我是在後院時中的招,你要是一直待在臥室,它們還是闖不進去的……”

“誰叫我擔心你!”墨塵音歪頭枕上他的手背:“肉身闖進靈化的空間,果然十分消耗體力,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我背你回去?”

“好。”

墨塵音笑呵呵伸手,赭杉軍果然一蹲身,將他背了起來,又一手托了托讓他趴穩了,沿著走廊回臥室。

墨塵音枕在他背上,輕輕哈著氣:“屋裡所有的鏡子都碎了,你要怎么跟戶主交代?”

赭杉軍攥著他搭在自己胸前的一隻手,很嚴肅的口氣:“成了精的東西,銷毀寄身之物是必然,這也該算在一開始的條款裡。”

墨塵音笑一聲:“全宅子的鏡子哎……不過我倒也猜對了,出了問題的根本是屋子本身而不是一兩樣東西而已。”

赭杉軍輕點了點頭:“這房子過於古老,又占了充沛的地氣,修出精靈倒也不意外。你今天收下的那股憎恨之氣,明顯還要強過之前的兩次……嗯,塵音?”

背上的呼氣聲平緩悠長,暖暖的鼻息輕吹在後頸,竟是已經睡著了。

赭杉軍笑了笑,步子又放輕了些,就這樣慢慢走回臥室去。

 

一場好眠,醒過來時,中午的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滿了屋子,金燦燦一片明亮。

赭杉軍抬手揉了揉眉頭,難得地覺得頭有些發沉,竟然睡到了這個時候。

忽然嗅到隱約的姜味,門“啪”地被撞開了,墨塵音倒退著進來,手裡端了個中號的飯碗。扭身見他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立刻快手快腳把碗放到床頭柜上,連連搓起微紅的手指:“睡得真死,難得你起得比我晚一次!”

“你睡好了?”

“當然。”墨塵音想想又笑了:“我不過有點脫力而已,你倒是受了涼。你摸摸自己的頭是不是還有點燙呢?還好廚房裡還剩下塊姜,沒帶藥熬個薑湯也能對付一下,你趁熱喝了,涼了就不好了。”

赭杉軍點頭,一手端起碗輕吹了吹,一口氣灌了下去。熱辣辣的姜味裡微帶了絲甜,從喉嚨一直燒熱到胃,倒真覺得舒服了不少。

墨塵音蹭了個床角坐下看他喝湯,見了碗底後笑瞇瞇塞了個東西過去:“喏,給你吃這個。”

赭杉軍張嘴接著,微咸帶點甜的口感脆脆在嘴裡綻開:“嗯?”

墨塵音剝開一個自己也嚼著:“出來時紫荊衣塞在包裡頭的仙貝,我昨天掏東西時才翻出來。看你乖乖喝薑湯,分你一片。”

赭杉軍也記得家裡的零食柜子裡確實有這么個東西,不過一向是紫荊衣和墨塵音打電腦時拿來磨牙的專利,自己倒是第一次嘗到,味道竟也不錯。不過看起來紫荊衣也只是隨手一塞,不過小小一包,一對薄脆的小餅而已。

墨塵音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渣:“好了,我去端飯,今天就在屋裡吃吧。你吃完再躺一會。”一邊拍拍額頭:“今天只有藕片湯了,還要三天周圍結護的結界才能打開,還好你這不算大病,不然真叫麻煩。”

赭杉軍拍了拍他的手臂:“我身體好,睡一覺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是啊,難得看到一次你躺下我還站著的,要不是沒帶相機,我還真想拍照留念呢!”墨塵音半真半假在他額上鑿了一下,轉身去收拾午飯。

 

清湯一碗連油花也不見多少,切成薄片的藕稀稀落落飄在裡面,勉強算是與鹽水的差別。

赭杉軍倒是眉也不抬,習慣自然拿湯泡了飯,飛快就扒了半碗下去。忽然筷子頓了頓,從碗底翻出一只窩熟的雞蛋;“嗯?”

墨塵音笑著看他:“你是病人,給你加餐。”

赭杉軍瞧瞧他又瞧瞧雞蛋,一筷子下去攔腰夾成兩半,戳起來放到他碗裡:“做飯有勞,也給你加餐。”

墨塵音“嗤”一聲笑出去,順過筷頭虛戳了戳他的臉:“嗯,看你皮膚這么好,多半是雞蛋清的功勞,那我就不客氣了。”

赭杉軍慢悠悠點頭:“以後回去,每天給你煮一個蛋吃,就算沒鏡子了,也不礙事。”

墨塵音呆了一下,一頭埋進飯碗裡呻吟一聲:“赭杉,你學壞了……”

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輕摩挲了下:“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我知道!”

 

Re:七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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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anyun(游客) 2008-9-3 14:45:00
 
luanyun(游客)不错不错灵异气氛越来越浓厚了~是说这宅子果然是培养交流感情的上上之选啊XDDDD

托腮,小墨干正事的样子好正直好有魄力!(殴飞……)
赭杉难得生病也别有一番风采(继续殴……)~~不过每天只能吃汤泡饭还真是有点可怜- -

另外,赭叔啊,每天都吃一个蛋的话胆固醇容易高……
以下为般若兰宁的回复:
寫靈異故事……真的很苦手啊v囧下次不要寫了……
小墨做正事時就是很有魄力嘛,其實四奇都是這樣啊,認真做事的男人最可愛(?)XDDD
+3叔生病是為劇情服務~~我想要灌他薑湯嘛=w=
蛋……其實還好吧……我一炒就好幾個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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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七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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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us_tian(游客) 2008-9-5 11:57:00
 
lotus_tian(游客)道士的本行就是除魔呀!

我看这文总很有代入感……不是灵异部分,是拣食材凑饭这部分!真有共鸣!哈哈~
以下为般若兰宁的回复:
是喔,所以斬妖除魔力不容辭還有外快可拿(嗯咳這個是重點=w=)
食材湊飯著一點有其來處的,最後的鳴謝名單裡我會一一列出來XD其實我也常撿東西湊飯吃啦~~宅人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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